明日の记忆

arashi已经出坑,未完的文会继续更,不会弃坑,虽然会很慢。(也许会有新文,设定符合的话会写的)
五人成嵐。
关于ARASHI CP,主翔润相二,雷SA和SK。
团外吃魔王组,认真你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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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开时(山组 田村x成濑)

此文是我第一篇比较长的文章,12年利达生日开始码。那时,我还是个勤奋的人,一个月左右就码完了,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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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房间里,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歪扭七八地躺在单人床上,被单和各种衣物散落在地上,不大的房间里被各种法律书和废纸占满,唯一整洁的地方估计只有只放了闹钟、手机与相框的床头柜了吧。

“铃铃铃铃……”闹钟响了起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唔……”男子艰难地伸手“啪”地关闭了闹钟,揉揉眼睛,慢慢地从床上坐起,“啊~”伸伸懒腰打个哈欠,拿起相框对着相框说声“早安”,眼里,满是爱意。之后看了看闹钟,“牙白,要迟到了!”急急忙忙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机背好包往外冲。

“啊,田村君早安。”正在扫地的房东大婶田丸麻纪向男子打招呼。

“啊,早安,我要迟到了,先走了!”顾不上说话,男子,哦,不,是田村胜弘急急忙忙跑向公司。

“路上小心点啊!”貌似很习惯这种情况,田丸麻纪继续扫地。

急急忙忙赶到公司,终于在上班时间一分钟前赶到公司,“safe!”

“呀!田村,怎么你总是掐着点到?!不能早来点么?每次都要我们等你!快去倒茶!”作为前辈的高桥克実重重的拍下田村的脑袋。

“啊!疼!”捂着脑袋,田村小声的嘀咕一句“我这还不是没迟到么…..”

“你说什么?!”

“没有,我现在就去倒茶!”怕又被骂,田村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倒茶了。

“别以为你去年考上行政书士就了不起了!你还只是菜鸟,我们都是你前辈,要对我们尊敬懂不懂?!”

“知道了!”不想再被骂,田村只能老实的回答。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盯着笔记本的往吉美寿寿,田村无奈的笑了下,自从去年开始交往到现在,往吉美寿寿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而自己心里也有个坎没过去,所以,也不能要求往吉美寿寿对自己做什么。

 

“啊~饿死了,终于可以吃午饭了!整理一上午文件,要都酸了!”终于到午饭时间,田村放下手中的工作伸着懒腰。

“田村,一会吃完饭,和我去趟医院找委托人。”往吉美寿寿低着头收拾着东西并没有看田村。

“啊….我还有很多文件要整理,你自己去不行么?”看着桌上堆成山的文件,田村很头疼。

“不行,这个案子本来就是我们俩负责的,所以你必须去!”往吉美寿寿的口气不容田村拒绝。

“好吧,我知道了。”背起包跟着往吉美寿寿身后离开事务所走向餐厅。田村自从和往吉美寿寿交往后,几乎每顿午饭都是两人一起吃的。

 

医院

 

“这次委托人的情况比较严重,要注意配合委托人的情绪进行,知道么?”在医院的走廊上,往吉对跟在身后的田村说道。

“这个我知道,那是…..”无意间向身旁的病房看去,一眼看到坐在靠窗的病床上往窗外看的人,穿着病服,虽然脸有些黑,但是却显得很虚弱,看向窗外的侧影感觉好陌落。

“田村怎么了?发生么呆?委托人的病房在前面。”发现熟悉的脚步声并没有在身后响起的往吉停下脚步,转身提醒田村向前走。

“啊…..哦,抱歉,刚刚不小心走神了!”加快脚步赶上又开始往前走的往吉的步伐,头不自觉的往回看,记住了那个病房的号码,‘1106…’在心里默念,记住这个号码。

 

和委托人谈妥后,再次路过那个病房,田村不自觉的还是往里面看了看,‘他还是在看窗外。’

“喂,田村,刚刚我说话你听见了么?”

“啊,什么?很抱歉我又走神了,再说一遍好么?”

“今天你是怎么了?总是走神?刚刚和委托人谈话时也是,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样不专心的田村,往吉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田村敷衍着,对上往吉疑惑的眼神,田村不知该说什么好,“叮”“啊,电梯来了,好了,快进去吧。”还好电梯来到救了他。

在电梯上往吉和田村没有任何对话,田村一直在想那个人,‘他……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他早就…..’看着情绪很奇怪,一会皱眉一会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会又变成一脸坚决的否定的样子,往吉皱着眉头,田村很奇怪,到底有什么事?但是往吉不会问田村为什么,她是决定不会再对男人百分之一百的上心了。

出了电梯,田村还是决定去看下那个人,至少,要确定一下,于是急急忙忙对往吉说“我想起我有东西忘拿了,我要回去一下,你不要等我了,可能会花很长时间!”没等往吉回答,田村就跑进了电梯。

“哦…..”看着渐渐关上的电梯门,往吉满是疑惑,他没有落东西啊,但是还是决定不问田村,于是拿着车钥匙走了。

 

 

站在1106病房外,田村看着还在看着窗外的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想了一会,最后握紧了拳头,敲了敲门,“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并不是他的回答而是出自同病房的一个老年人的回答。

“哦,谢谢,失礼了。”径自走到他的床边,问“窗外有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那人好像听到了田村的话,回过神,慢慢转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他难道不是他?递上自己的名片,“我是田村胜弘,觉得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学长,所以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接过名片,看了看名片上的字,再次抬起头对上田村的眼睛“我叫河野弘树,但是听认识我的人说我还有个名字叫成濑领,很抱歉,我因为事故失忆了,所以想不起来你是谁,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失忆了?“啊,应该是的,因为我的那个前辈就是叫成濑领呢。”

“是么?那你能给我讲讲我以前是什么人么?我问他们,可是他们不告诉我,说我就是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但是,我好想知道自己是谁啊。”

看着他无助的眼神,田村突然感到心好疼,真的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以前他的眼神里都是充满傲气、 冰冷还有对自己的些许温柔。“前辈以前是很温柔的人呢,总是很照顾我,耐心地解答我好多疑问。”

“我以前很温柔么?再讲多些我的事吧,拜托了!”听到田村的话,不知为什么成濑心里流过丝丝暖流,对于田村,成濑也是感到莫名的亲切与阵阵心痛。

之后田村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成濑好多曾经在大学的生活,但是,刻意地把一部分内容省去,那些应该忘记早就逝去的故事。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肚子感到了饥饿,田村想问要不要吃饭,但是看着成濑闪闪发光的眼睛,田村决定忍住饥饿继续讲下去。“咕咕咕……”听到肚子反抗的叫声,田村下意识地对上坐在床上的人的眼睛,之间成濑害羞地笑了笑“很抱歉,是我的肚子叫了,好像到点吃饭了,但是还是想听你说的事啊。”

“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讲可以么?”看着成濑脸微红的样子,田村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时隔多年的猛跳起来。

“啊……好是好,但是好像今天有人给我送饭。”低下头,心里有些愧疚。

“这样啊,那,要不我明天再来给你讲故事,我今天先回去好么?”

“恩……好吧。”想了一下,本来想拒绝,但是觉得让芹泽看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让他先走了“那说好了,明天来,我等你。”

“好。”田村把视线从成濑身上离开,走出病房,离开从一开始就吸引自己的人,田村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好复杂,他没有死,但是自己却以为他死了,于是找到了一个女人谈恋爱,虽然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但是,心里还是对他的歉疚与渐渐复燃的爱恋……

 

1106病房内

 

送饭来的芹泽看着心情特别好的成濑,特别好奇为什么今天他的心情这么好“怎么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么?笑得这么开心。”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该多笑笑了。”下意识地想要不对芹泽讲田村的事,明明从醒来开始就没有对芹泽说过谎话,这次为何对芹泽撒谎,成濑真的想不出所以然来,突然觉得好混乱。

 

 

回到公寓,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成濑的笑脸与今天发生的事,拿起床头的相框,对着相框里笑着很开心的人说“领,你原来没死,可是,为什么现在让我见到你?我该怎么办?”说着,手不自觉摸上相框里还是穿着校服没有烦恼一脸纯真笑着的人,这张是田村记忆中成濑领笑得最开心、最纯真的一张,就看到过这一次,之后不论发生什么,再怎么高兴,田村再也没有见过成濑这个笑容。记得拍这张照片时,是田村和成濑第一次去迪斯尼乐园玩的时候,穿着校服带着米老鼠帽子笑得开心的成濑是自从田村认识成濑后第一次见到成濑这么开心,于是拍了下来作为纪念,之后田村就再也没见过成濑如此的笑容,这张照片也是田村最珍贵的东西,就算是成濑不说一句话离开后,田村还是依旧把这张照片放在床边,每天早上与晚上对着照片说“早安”与“晚安”。

接下来一个星期田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看成濑,就算因此忽视了往吉,田村也只能很愧疚的对往吉说对不起,田村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明明说好不去的,明明决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在乎他的,明明想好就算因为工作见面了也会当做陌生人的,可是现在面对成濑,田村知道在自己无意间看到病房里他陌落的身影时就把以前的决定全部推翻,只想要好好地去照顾他,看着他告诉他曾经。

田村不知道自己讲以前的事情对不对,一直照顾成濑的那个叫做芹泽的人田村没有见过,只是从成濑的口中知道这个人,可以感觉到芹泽对于成濑的照顾与关心绝对和自己不相上下,芹泽不告诉成濑以前的事田村多少猜到也许事实是很悲伤的,知道芹泽不想让成濑想起来,所以知道自己告诉成濑以前的事会多少对他回复记忆有帮助,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会让芹泽的一片苦心白费,但是每当田村下定决心不讲了的时候,看着成濑满是期待的眼神,就会不由自主的讲下去,而且田村知道自己想要再次创建只属于他与成濑的记忆。

“胜弘发生么呆?继续讲吧。”

“哦,好的,抱歉,领。”经过一星期的相处,在成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之间互相叫对方的名字,对于这种相处方式与称呼使田村不自觉的觉得好像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领。我送饭来了。”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

“啊,直人你来了?今天比平常早了一些啊。”成濑有些惊讶,不知为何,他内心不像让芹泽发现田村的存在。

“恩,今天老板大发慈悲让我早下班了。”芹泽把饭盒放到桌上,看到了卓在床边的田村,警惕性地看着他“领,他是谁?”

“他是我以前在学校的后辈,叫田村胜弘,给我讲了好多我在高中大学时候的事呢。”感觉到芹泽的紧张,成濑故意把语气放轻松装作不在意。

“啊,你好,我叫田村胜弘,是成濑学长的后辈。”递上自己的名片,同时也感受到从芹泽一开始看到自己的警惕与看着成濑眼神中可以掩饰的关心与爱意。

接过名片,芹泽看着名片上的介绍微微皱了下眉“你好,我是芹泽直人,你是行政书士啊。平时工作也很辛苦吧?”

“啊,平时还好啦,我很喜欢这工作的。”田村不明白芹泽说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说…..”

感觉到芹泽也许会说失礼的话,成濑马上接话“好了,你们别客气了,胜弘我说过要叫我领的,直人你快把返给我,我要吃饭啦。”

“哦。”两人愣了一下,同时回答。

“那我先走了,正好待会要回公司一趟”说着田村拿起了外套。

“这样啊,好可惜,胜弘有空再过来啊!”成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舍不得田村。

“那你慢走。”芹泽不想要让田村和成濑多呆在一起一秒,看着成濑看着田村的目光,心里满是嫉妒与悲伤。

“恩,知道了,我走了。”找了个理由让自己离开医院,田村不想看到成濑与别人亲密的样子。

 

 

回到公寓,田村躺在床上,想起临走时关上病房门看到成濑与芹泽相视而笑,芹泽喂成濑吃饭,而成濑红着脸张开嘴的情景,埋藏许久的情绪从心底泛出,很久没有疼痛的心在隐隐作痛,田村终于明白,不论多少年自己对于领的感情,还是这么浓烈,有增无减。

 

 

经过那天和芹泽见面后,田村还是每天去医院向成濑报道,只是有意的算好时间,感觉芹泽快到医院时就会离开,田村知道如果再看到那天的情景,自己会忍不住推开芹泽抱着成濑对他说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情况,成濑和芹泽好像已经在一起了,而自己有一个正牌女友往吉美寿寿,不论怎样,自己和成濑领是不再可能了,田村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陪着成濑就好。

“铃铃铃…….”手机响了,正在整理文件的田村拿起手机,未知来电,会是谁?田村摸不着头绪,难道是领?按下接听键“喂,您好,这里是田村胜弘。”

“您好,我是芹泽直人。”话筒里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啊,芹泽先生,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想起来了,他就是领的男朋友。

“今天晚上下班我想找你谈谈,所以,你今天看完领时在arashi酒吧等我好么?”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去看领?”田村关心的是这点。

“领都告诉我了,每天很欢快的说着你的事。”

田村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不快,赶快避开这个话题“这样啊,但是我们要谈什么?”

“关于领的事……”

听到这句话,本来想拒绝赴约的田村拿着这手机的手突然握紧了些“好,我去。”

“那,酒吧见。再见。”

“再见。”心里满是不安,急忙把电话放在桌子上,收回手时不小心碰到了水杯,杯子落在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但是田村并没有注意到,满脑子都是‘他会给我说什么?难道让我不要再见领了?要真是这样,我只能离开,毕竟我没有资格在领的身边。’

“田村,田村,田村!田村胜弘!!!”看着田村接完电话后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悲伤,往吉美寿寿很担心他,想要问怎么回事,却发现叫了几次田村的名字对方都没反应,于是发火了。

听到往吉这么大声的叫自己,田村回过神,第一次听见往吉这么大声“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来委托人了?”慌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往吉。

“没有委托人,只是看你接完电话脸色就开始不好了,辈子都掉在地上碎了你也不问,发生什么事了么?从没见你这个样子过。”

“没有,没事。”不可以把这事告诉往吉。

“真的没事?”往吉双眼直盯盯地看着田村。

“没事没事,我现在把地收拾好。”不知道怎么面对往吉,田村只好慌忙离开,拿起垃圾筒开始清洁地面。

看着田村这幅摸样,往吉知道田村有事瞒着自己,但是自己并不想过问,回到自己座位继续整理文件。

田村匆匆忙忙把垃圾清理干净,就近社长办公室向大野社长请了半天假,对其他人说声先走了就拿起外套和包离开公司,现在的田村心情烦躁,只想快点看到成濑,只有看到成濑才能使自己的内心安定下来。

 

医院

 

田村站在1106病房外犹豫要不要推开门,明明这么想见到他,现在确是如此犹豫,“胜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内心的不安瞬间消失。

“领,你不在病房么?事务所没什么事社长就放我一下午的假。”没有说出是请假,不想让领担心。

“这样啊,刚刚去花园里走走,看到你慌慌忙忙冲上来,就跟着你上来了,真的没什么事?刚刚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不知为何看到田村的样子就感觉到他在撒谎。

“我……”面对成濑的疑问田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啦,我不问了,赶快进去吧,等你想告诉我时再说吧。”看着田村为难的样子成濑便不再追问。

“恩。”跟着成濑进入房间,看着成濑的单薄背影,田村好想抱住他,但是,不可以。

一下午田村和成濑聊了好多,高中、大学的事,讲了自己在司法工作上的事,讲了自己这么多年经历的事,但是故意把往吉那段省掉,‘不想让成濑知道我有女朋友’田村的内心这么告诉田村的。

接近黄昏,感觉芹泽快来的田村,向成濑道别,就直接去arashi酒吧等待芹泽。

 

 

Arashi酒吧

 

这个酒吧田村来过很多次,有时自己一人下班,送完往吉回家后就会过来喝几杯。调酒师是叫佐佐仓溜,是个很有趣的人,刚开酒吧时找田村做的开业申请,来过几次后田村就和佐佐仓熟络起来,时不时出去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很快成为了好朋友,田村也很神奇为何能和佐佐仓成为朋友,想想按佐佐仓的解释说就是有缘吧。

“欢迎观临,田村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佐佐仓你还是没变样啊。”自然地和佐佐仓开起了玩笑。

“很遗憾,我不像田村你一样变得比前段时间胖了些。”

“啊….恩,胖了啊。”突然想起以前领管着自己的食量,强硬拉着自己去锻炼,保持身材。那时真的好快乐……田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看着田村突然转变的态度佐佐仓有些担心地问。

“恩,是有些事。”

“不妨给我讲讲。”调了一杯酒给田村。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清单凉爽的口味使心里的烦躁顿时减少许多,“可以是可以,但是下次吧,一会要见个人。”

“那好,期待下次。”

“话说回来,佐佐仓你调的酒还是这么好喝啊。”

“谢谢夸奖。”

等待芹泽到来的这段时间,田村和佐佐仓聊些琐事,当从佐佐仓口中听到他终于和做洋葱盖浇饭的小老板修成正果时,田村是既欣慰又失落,真希望能和领在一起啊…….

 

“欢迎光临。”

顺着佐佐仓的声音向门口看去,是芹泽来了。

“和往常一样。”

“好的。”

听到这对话田村有些惊讶,原来芹泽也是这里的常客么?“芹泽桑,你经常来这里么?”

“是啊,最近前段时间发现这里就经常来了,不要叫我芹泽桑,我们年龄都差不多,听着挺别扭的。”

“那,芹泽君,我们赶快进入正题吧,找我来因为什么事?”不想再拖延时间,田村急切地想知道芹泽为什么来找自己。

“那我也不废话了,我希望田村君不要给领说以前的事了,我不问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的领不可以恢复记忆,那样领会崩溃的!”

看着芹泽带些恳求的目光,田村真的想知道这几年成濑发生的什么事,“不说也可以,那请你告诉我这几年领发生了什么事。”

“这…..”芹泽直人很犹豫,他不确定田村会不会把那些事说出来,那事对于成濑真的很重要。

看着正在犹豫的芹泽,田村知道芹泽不信任自己,“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保守秘密。本来我以为我们分手后的这几年我会好好地生活,就算是再次遇见领也可以淡定从容地如当初约定一样把他当做陌生人,但是那天在医院遇见领之后,我再发现,关于领的任何事都会占据我整个心,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请告诉我这几年领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自己曾经和领交往的事告诉了芹泽,不然芹泽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知道成濑和田村交往过的芹泽并不是很惊讶,这个也是他感觉到的,“果然我的感觉没错,你们曾经是情侣,我终于知道就算是失忆的领也不愿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原因了,领的潜意识里是有你这个恋人的存在啊。”

听到芹泽说成濑并没有和他交往的田村很惊讶,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故作镇定“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领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事使他逃避的欲望这么强烈导致失忆?”

“田村君你是知道关于成濑要复仇的事么?”

听到这个问题田村心猛地颤了一下,这个事是他和成濑交往时成濑告诉他的,也因为这个田村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长久的。“知道……难道这几年领他在…..”没有说完,田村不希望答案是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是,领在复仇,而我就是领复仇的对象。”

看着芹泽悲伤的眼神,田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等待下文。

之后芹泽告诉了田村成濑复仇的过程,那段时间领是怎么以法律漏洞来折磨他,逼他去杀领,告诉了田村那段时间领的痛苦,告诉了田村领背负了怎样的罪孽,告诉了田村一切误会的真相,告诉了田村后来自己在那个一切罪恶发起之地和领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听着这些事,田村握着酒杯的手更加紧了,原来这几年领是这么过来的,经受住这么多痛苦,知道一切都是误会的领是该有多么的绝望“那你们怎么会…..”

知道田村要问什么,芹泽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那日其实我们都还没死,在大雨中被一个流浪者捡起送到了比较偏僻的医院,醒来后找到领的时候就被医生告知领失忆了,之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回警、局继续工作就在医院附近找到一家超市打工,工作结束后做好便当去医院找领。失忆后的领比以前爱笑了,虽然知道他因为失忆的原因很落寞,领多次问我以前的事我也是闭口不谈,为此领向我发了好多脾气,但是无论怎样我不会让领恢复记忆,去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我怕领会…….这些罪孽由我一人扛着就可以了。”

看着芹泽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田村只能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告诉领以前的事了。绝对不能让领想起那事,让领再次悲痛!芹泽,这么做对你也是不公平,只是……哎,芹泽,真的抱歉。”田村想对芹泽说抱歉,如果当初自己强迫领不要离开,或许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

摇了摇头“田村你不必道歉,换我,我也会放手的,对于被仇恨覆盖内心的领来说不论什么都不能强行留住他的,现在只要能看到领快乐就够了。”

 

和芹泽道别后,田村回到公寓躺在床上,消化着芹泽的话,原来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想起领所受的痛苦田村的心开始如针扎般的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落在枕头上,拿起床头的相框,看着里面笑得好看的领“领,或许那时的你是最快乐的吧……”

 

 

从那天酒吧之后,田村减少了去看成濑的次数,田村知道,不论成濑提出任何要求自己都会答应,会不由自主地说出以前的事,况且,自己在成濑面前,不会撒谎。

 

拿着茶杯,看着窗外行人匆匆走过的身影,耳边充斥着雨水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可是田村的心思完全不在行人或者雨声中,‘自从那天后,大概有两周没有去看领了吧’田村想着‘他现在过得怎样?也许根本不在乎我吧’本以为几天不去会有询问的电话,可是等了又等手机却没有因为成濑而想过,‘也对,有芹泽在陪着领,我现在连前男友都算不上呢’想到这田村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已经亮了,田村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自己偷懒的时间有点长呢’回头看着一大摞没有处理的文件,田村顿时感觉头有些疼,按了按太阳穴,走回自己的桌子,开始继续工作。

“呐,田村,下班后有空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田村望向声音的主人,往吉美寿寿,自从再次遇见成来之后,除了工作以外田村很少单独和往吉在一起了,因为对成濑的感情复燃。田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现任女友,只好以各种方式回避,就算是察觉到往吉开始怀疑自己,田村也是装作不知道,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往吉,不想让这个被男人狠狠地伤过的女人再次被伤害,所以现在面对往吉的突然邀约,田村有些惊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这次就拒绝吧’“那个….我….”

“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没等田村拒绝,往吉抢先说了。

“那…..好吧….”看着往吉不容拒绝的眼神,田村只好答应。

接下来的工作田村根本没有心情做下去,刚开始在想往吉会对自己说什么,后来瞄几眼往吉,并没有发现不对劲,于是田村开始满脑子都在想成濑的事。

 

下班后,雨还在下,田村和往吉来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下后,田村有些忐忑的心情看着往吉。

“不要用弱小的小动物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往吉看着田村紧张的眼神,无奈的只能说些话缓解气氛。

“哦…..”发现自己失态,田村端正下身子问“你要和我说什么重要的事?”

“我们分手吧。”

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语气自然到就好像说着别人的事,但是听到这话的田村下了一掉,但是又马上恢复正常的情绪,想想田村知道这段时间自己也是忽视了它,从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是有关领的事,自己就可以无视任何人和事,只围着领转,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不会这样了,但是结果却是自己被领吃得死死的,就算是失忆后的领性格大变自己也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领。看着眼前努力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田村还是看到了往吉严重的无奈,想必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明知道会戳到这个人的痛楚,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句“为什么?”

“从交往开始就一直觉得田村你心里是一直住这个人吧?就算你想努力掩饰,但是你还是骗不过我这双眼睛的。”

看着眼前的女人,田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这么不了解自己的女朋友,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去了解吧…..“你….怎么会知道?”

“女人的直觉。”

“唉~”很惊讶往吉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句话。

“那么,我们分手吧?”

看着眼前的人,田村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她的人生了“恩,好吧…..真的抱歉!”诚心的道歉,自己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对于领的感情,导致伤害了毫不相干的人。

“没什么好道歉的,感情的事谁都不好说。那么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念念不忘?”

“他叫领,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学长,我的前任男友。”故意没有说成濑的姓,往吉一定听说过有关成濑领律师的事,被问到多余的问题,领的事一定会藏不住的。没有去看往吉惊讶的眼神,自顾自地问到,“还记得那件生了重病住在医院的妇人向老公提出离婚的案件么?”

“记得。”

“那天我就在那个医院再次遇见了领,之后和委托人谈完后,我急急忙忙跑走就是因为要去确认那是不是领。”

“所以那天你看着一个病房出神,是因为看见了成濑”

“恩,是的。”喝了一口黑咖啡,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田村继续说道“找到领之后才知道领失忆了,不记得以前所有的事,于是我每天去陪他给,他讲他以前的事,除了…..除了我和他交往的事。”

“我就说你怎么从医院回来后就不对劲,后来还经常一下班就没了影子,原来是去陪心爱的人了。”往吉故意使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抱歉。”对于没有尽到作为男友的责任,田村只能道歉。“在前段时间听说领失忆是因为在我们分开的时间,领受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失忆,而我给领讲的事会促使他恢复记忆,所以我只能放弃和他说以前的事。而失去能去看领的理由的我,只能在这里想着领。”

“那你也可以去单纯地去看他啊。”不明白为什么田村会纠结有没有理由这回事。

“不可以,因为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面对领,我真的无法撒谎,只要被问几遍,我就会对领说出所有的事,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本以为现在的我可以毫无多余的感情地处理领的问题,可是当真正面对领时,我就只能和以前一样缴械投降。”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我输得心服口服。那么,我也该回家了,作为分手的补偿你付钱吧。”说完往吉起身就要离开。

“真的很对不起!”再次道歉,田村知道除了对不起,自己不能说什么。

“说了不用道歉了,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看着往吉的背影,田村只能衷心祝福往吉能找到一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

和往吉分手后,田村觉得心中的某些东西消失了,感觉轻松了许多,看了眼窗外还在下着的大雨,田村把钱放在桌子上,走出店门,打开伞向公寓方向走去。

 

 

刚进公寓就看见房东大婶急急忙忙跑过来,好像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田村你终于来了,快去你房间看看吧,大概两个小时前一个人淋着雨来找你,衣服都湿透了,嘴里念着你的名字,我告诉他你上班去了,让他先进我的房间取暖,别冻着了,他不听非要在门口等你,我只能送个毛毯让他披着。”

听完这话,田村急忙跑去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做在自己房间门口,披着毛毯瑟瑟发抖的成濑领,急忙打开门,把成濑抱进自己房间,对着房东大婶说声谢谢,就赶紧关上了门。

田村看着还没有对自己这一系列动作反应过来的成濑领问道“领,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胜弘我出院了,想告诉胜弘我现在的住址。”说着成濑打开一直紧握的手,一张已经湿透的纸条。

拿起纸条,发现上面的字已经模糊,没去理会,一会再让成濑写一个就行了,现在田村最关心的是让成濑不要生病“先不管这个了,领,你赶快去洗澡,不管你介不介意,我把我的衣服借给你穿,总之你现在这衣服是不能穿。”

“哦,好。”任由田村把自己拖到浴室里,这种被田村关心的感觉正是成濑内心想要的。

“那你先洗,有什么问题叫我,衣服我一会放到门外。”

“恩….”

得到成濑回答,田村关上浴室的门,走到厨房准备煮点粥,知道领不止是因为住址来找自己的,一定有别的原因,但是现在‘领必须要喝粥,不然会生病’的思想已经占据了田村的内心,没心思去想别的了。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田村满意的笑了笑,继续煮粥。

 

粥刚煮好就听见咔嚓的开门声,田村转过头说“领洗好了?先坐着吧,我先…..”话没说完,田村看着成濑愣了,如意料之中的一样自己的衣服穿在成濑身上稍微有些大,没有擦干的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有些朦胧的眼睛看着自己,看到此情此景,田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努力使口气听起来很正常“那个,我现在正在盛粥,喝碗粥吧,不然会着凉的。”

“恩,好。”心情不是很好的成濑看着这么温柔的田村,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莫名的熟悉感,是成濑自然而然的乖乖的听田村的话。

把盛好的粥放到成濑面前“好了,趁热喝。”

成濑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粥。‘这种熟悉感是什么?为何我会理所当然的听田村的话?’成濑边喝粥边想着。

待成濑把粥全部喝完,田村把碗放入厨房再次坐在成濑身边问成濑“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要这么急的来找我了吧?我想不是为了送地址这么简单的吧。”

很惊讶为何田村会猜到自己的想法,“为何你会知道我不是为了送住址来的。”

“一看就知道了。”

“我……胜弘,我想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因为…..因为最近工作忙啊,有个委托人特麻烦的。”随便编了个理由,明明最近很闲。

“骗人!”

“为何你知道我是骗你的?”田村很惊讶的看着成濑。

“因为胜弘对我说谎时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向我后面看。”这句话脱口而出后成濑突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明明相认时间很短,就算是以前很亲的后辈,自己现在失忆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而且为何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心为何突然有些隐隐作痛?

‘因为胜弘对我说谎时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向我后面看。’这句话在田村脑子里,在交往时领好像也这么说过。那次是在大一时被学长硬要拉去参加联谊,自己又没有理由拒绝,答应过领交往的事要保密的,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后来快到12点才回到和领合租的公寓,看着满桌子的菜,田村心里满是抱歉。被领问起去哪的里的时候,下意识地撒谎说是在学校图书馆复习到很晚,结果谎言很容易的被领拆穿,问起为什么领回答‘胜弘对我说谎时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向我身后看。’

还在纠结为何心会隐隐作痛的成濑并没有发现田村走神,先回过神的田村满是歉意的对着成濑说“抱歉,对你撒谎了,但是相信我我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这个……那领先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我家来,今天出了什么事?我想这才是最主要的理由吧。”

“今天我和直人吵架了。”

“唉?为什么?”很惊讶为什么芹泽会舍得和领吵架还任由领跑出来。

 

 

本来成濑很高兴能从医院出院搬到新家。想着可以有理由去见田村了,已经好久没见田村的成濑在医院纠结要不要去事务所找田村,但是又没有理由去找田村,‘我又不是胜弘的什么人’想到这的成濑看着手中紧握的住宅地址心中泛起苦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感觉快要流了下来,‘我是喜欢上胜弘了吧?’终于确定自己的心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自己胜弘会不会要?同样都是男人,把心意说出来田村会不会嫌弃自己?想到这成濑感觉自己好胆小,连告白都不敢,害怕从此田村远离自己。而且现在失忆的自己也配不上田村。正在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成濑没有发现芹泽一直在门外看着自己。

“领,怎么了?这么悲伤的样子,是不是不满意新家?”终于看不下去的芹泽唤回了成濑的思绪。

“啊,直人?没事,新家很满意!阳光又好,空间足够大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最重要的是终于搬出了医院。”被拉回思绪的成濑勉强扯起笑容看着芹泽。

“那就好,我以为你不喜欢新家而不高兴呢。”看着成濑勉强的笑容,芹泽不想让他对自己撒谎,不想让成濑有任何事瞒着自己,于是走到成濑面前说“领,有什么伤心的事就说吧,也许不能解决问题,至少心理会好受些,而且,我不想领有任何事瞒着我,所以,领和我说说好么?”

“我…..”看着芹泽眼神满是恳求与眼里隐藏的悲伤,成濑决定告诉芹泽自己的心情“直人,我…..我好像喜欢上了胜弘。”

芹泽听完成濑的话,直愣愣的看着成濑,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一下子涌了上来,上前抓住成濑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直人…..你说什么你….”成濑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芹泽,忘记了肩膀的疼痛,惊讶得不知说什么了。

“是!我承认!我喜欢你!从那天在警/局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上了你!后来你住院,失忆,我不顾一切地照顾你!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心意?!!!”

“直人…..你说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在警/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失忆?”成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只有知道过去,才能配得上田村啊……

“领…..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爱你!求你不要去找田村!”

感觉到芹泽抓着自己肩膀的力道越来越紧,成濑这起了眉头“直人,你弄疼我了。”

看到成濑一脸疼痛的样子,发觉自己的力气确实有些大了,赶快松开手,“啊…..抱歉,领,你不去找田村好不好。”

“我…..”看着芹泽,成濑不知该说什么,但是想想也许田村根本不喜欢自己,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先问清以前的事“我可以不找胜弘,但是你要告诉我以前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对不起,领,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唯独这个……真的不可以…..领,你要知道这也是为你好啊!”

看着一脸歉疚的芹泽,成濑觉得自己好委屈,明明是自己有权利知道的事,芹泽却不愿让自己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过去!我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直人,求你告诉我…..”语气从愤怒突然转到祈求,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领,不要再问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求你不要再追寻过去,好么?”

“既然直人不愿意告诉我,那么我走,我会自己去寻找过去!”说完,成濑就想门口走去。

芹泽转过身抓住成濑的手,“领,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成濑用力甩开芹泽紧握自己的手,“对不起,直人,我不想过没有记忆如此空虚的生活……”成濑向门口跑去,离开这个只待了不到半天的家。

芹泽望着成濑跑出去的背影,慢慢地跪下,没有去追,“对不起领,就算你离开我,我也不要让你知道那些记忆,我绝对不要在让领痛苦,生活在罪恶中……”

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的成濑,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沉的,雨慢慢滴落在成濑脸上,滑落在地上,很快,雨下大了,冰凉的雨水浸透了成濑的衣服,但是成濑并没有去关心这些,现在成濑的心比雨水还要冰凉,不知道去哪,突然想起田村曾经给自己的公寓地址,于是握紧手中新家的地址,决定去找田村,现在,自己可以依靠的只有胜弘了吧。

来到田村家门口,发现田村并不在家,想想,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啊,于是成濑蹲坐在田村家门口,抱紧冰凉的身体,闭上眼睛等田村。

 

十一

 

想到和芹泽争吵的情景,成濑不自觉的有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很伤心,为什么芹泽会这么对待自己,明明一直都是朋友的,为什么芹泽会越过这条线。其实成濑有感觉到芹泽喜欢自己,只是自己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芹泽不是自己想要的人,于是成濑选择忽视芹泽对自己的感觉,自私的去依赖芹泽对自己的这份温柔,成濑知道这么做的自己很自私,但是,失去记忆无依无靠的成赖只能选择这么做。如今自己主动离开芹泽,现在成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田村会不会收留自己?田村会不会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田村知不知道自己的曾经?这些的不确定,是成濑没有一点安全感,对于田村的疑问,成濑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身体明显毫无安全感的成赖,田村想也许成濑不愿意告诉自己他和芹泽吵架的原因,于是紧紧抱住成濑,尽量使自己语气温和“领,不想说就别说了,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先睡觉吧。”

趴在田村怀里,成濑感觉自己心中的不安慢慢减少,“我…..胜弘,你愿意收留我?”

“恩,是领的话,住多久都可以。”

“胜弘,谢谢你……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原因的。”

“好,我等着你。”摸了摸成濑的头,“那,领睡床上吧。”

听田村的话,在床上躺下,突然反应过来田村该睡哪“那,胜弘你睡哪里?”

“我啊,睡地板啊。”看着听说自己睡地板露出担心的表情的成濑,田村回以安心的微笑“放心,我会好好地把被褥铺好的,绝对不会冻着的。”

听了田村的话,成濑安心许多,但是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那我们睡一起吧。”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露骨,于是成濑慌忙解释“毕竟让胜弘睡地板我也不好意思,虽……虽然是单人床有点挤,但是我们两个男人挤挤应该没问题吧……”说完不自觉的把头撇开不去看田村。

刚听到这话田村有些惊讶,看着成濑慌慌忙忙的解释,还有越来越红的脸颊,田村觉得他家领失忆后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对于这个邀请田村当然是答应了,虽然要努力抵挡诱惑,但是能和成濑谁在一起就很满足了,于是就装作毫不在意地答应了。

这一夜成濑觉得是从医院醒来后睡的最安心的一晚,不用想任何事,不像以前那些夜晚一样觉得害怕,原来,夜晚也可以这么美好。

 

一觉醒来,成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尽然睡在了田村怀里,看着田村的睡颜,成濑在觉得些许幸福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曾经自己也这么看过田村一样,到底是什么时候?“铃铃铃……..”田村的闹钟打断了成濑的思路,感觉田村快要醒来,于是闭上眼睛装作睡觉,不然田村醒来,两人都会很尴尬的。

“唔…….”艰难地关上闹钟,田村想伸个懒腰,却觉得手臂好像被什么压着,低头一看,成濑正睡在自己的怀里,很惊讶想要赶快起来,又怕吵醒成濑,于是田村只能小心翼翼把手从成濑头下抽走,轻轻的穿上衣服、洗漱。把一切打理完正准备去上班时,发现在阳光照射下熟睡的成濑是如此的好看,于是鬼使神差的,田村走到成濑身边,俯下身,吻上了自己渴望几年的唇,短短2秒,对于田村来说就已足够,于是起身,轻轻关上门,迎接美好的一天。

确定田村走后,成濑睁开眼睛,手抚上自己唇,‘胜弘刚刚吻我了?’成濑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也许,自己并不是单恋。

在田村家的第一天,成濑把田村的屋子收拾干净,每当想起早上的吻,都会忘记手中的事,在那里傻傻的笑一会。眼看着就快到下班点,成濑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于是就坐在床上翻看田村的书,不知为何,看着那些有关法律的书自己竟然觉得如此的熟悉,好多内容都能一次不落的背下来,难道自己曾经的工作与法律有关?成濑如此的怀疑,想想自己时田村的学长,也许有这个可能吧……‘那芹泽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想到芹泽,成濑不免的有些伤心,又想起自己答应田村会把吵架的原因告诉他,想了半天,成濑决定,今晚就告诉田村,或许能从田村口中问出一些有关自己过去的事。

 

十二

 

一天的工作田村都是在心不在焉+笑容满面地度过,丝毫没有平时对工作繁多的抱怨与烦躁,工作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许多,见此情景的高桥克実很奇怪,不是昨天才和他们事务所的唯一女性往吉美寿寿分手么?今天田村怎么会这么高兴?按理说就算不伤心也不可能这么开心啊?难道他们俩看似很好的情侣之间其实很不和谐?许久没有泛起的八卦心的高桥,看着田村幸福美满工作的样子好奇心突然旺盛起来,又不好意思问于是在心底里猜测各种可能性。

“好了,高桥前辈,不要乱想了,我和田村是和平分手,田村会这么开心估计是遇到了梦中情人了,前辈有这个时间想八卦还不如想想今天的案件怎么处理吧。”看见一脸幸福美满的田村往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于是就找了高桥调解下心情。

“唉….往吉你怎么知道的?”听到往吉的话,田村想起早上的事觉得脸颊有些热。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还有你脸红什么?难道昨天我们分开后有什么好事发生?”看着田村有些害羞的样子,往吉突生了某些恶趣味。

“怎….怎么会…..不说了,我工作了。”慌忙埋下头工作,不去看往吉,自己是脸红了么?

家里有了人等候的话,上班的时间都觉得过得飞快,田村看着挂在墙上别的钟,在心里默默到数十秒‘10、9、8、7、6、5、4、3、2、1……终于下班了!’于是把东西收好,对着还在埋头工作的众人说“我工作完成了,大家一天辛苦了,我下班了!”不等别人回答,拿起外套飞快地冲出办公室,向家跑去。

看着如此神速的田村,大野社长皱了皱眉头,问其他社员“今天是怎么了?田村平时工作速度很慢,每次都会多留半个钟头以上才走,今天怎么这么快?”

“撒…..也许某人家里藏娇呢。我也走了,大家辛苦了。”往吉拿起包和外套向门口走去。

“唉~家里藏娇?什么意思?”高桥问已经走到门口的往吉。

“……”并没有得到往吉回答,得到的是往吉离开事务所的潇洒的背影。

见往吉没有回答,于是高桥秉着不放弃的精神,看向自己社长。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好了,下班了,我也走了。”说着,大野社长走进社长室收拾东西去了。留下一个满脸八卦的高桥与一直在做自己的事的重森寛治。

 

急忙赶回家的田村,站在家门口整理了下因为跑步而有些乱的衣服,推门,“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成濑把做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跑去门口,迎接田村。

“啊,好香~领,你做饭了?”

“嗯,你冰箱里没有什么菜,我也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超市,于是我就把菜都拿出来做了一些小菜,胜弘不介意的话就凑合吃吧。”

“嗯!领做什么都一定好吃!”只要是成濑做的,不论什么样田村都会和高兴,‘可以理解成领特地为我做的么?’

于是田村把包和外套放下,洗完手就赶快去饭桌前坐下,双手合并“我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嗯,真好吃!领你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田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一如既往?胜弘,以前我常给你做饭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田村愣了一下,随便找个理由解释道“嗯……是啊,以前我经常去你家蹭饭。”

“是么?”成濑并不信这个,但是想了下还是吃晚饭在解决吧“那先吃饭吧。”

“哦…….”知道成濑并不信这个理由,田村咽了咽口水,继续吃饭。

之后,一顿饭,田村一直在说平时工作里的趣事,而成濑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声,就在如此看似温馨有些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晚餐。

饭后,成濑收拾完东西,看着洗完澡出来的田村,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没有穿上衣的田村擦着头从浴室走出来,还是有些青涩的田村对自己说着‘领,你也快去洗吧。’

“领,怎么了?愣在那里?还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从浴室走出来的田村看到成濑看着自己,愣在那里。

“啊…….没什么,”回过神的成濑意识到自己失态,停止去想那个突然冒出的画面,转移话题去问另一件事,因为这是更重要“胜弘,我有话要给你说。”

“什么事?”难道是关于领的曾经?

“就是,我和芹泽吵架的原因,你听完之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么?”

看着成濑乞求的目光,田村只能答应“嗯,好的,你说吧。”

成濑把自己和芹泽吵架的原因告诉田村,看着田村惊讶的表情,成濑继续说“从新家跑出来后,我发现我只能来找你,我坐在你的门前,满脑子都是你,我更加确定我的心情,从失忆后第一次见到你心底的那股熟悉感,之后越来越想见你,每天最期待你来看我,后来你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我以为你不想来了,每天在想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看着你的联系电话和住址我不敢去找你,再后来出院有了新家,我第一反应是有理由去找你,告诉我搬家的事,想要见你…….和芹泽吵架,芹泽说他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那时我脑海里出现你的笑容,我知道我也许真的喜欢上你,芹泽不愿意告诉我实情,我跑了出来,只能来找你…….胜弘,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以前我们怎样,但是,现在我确定,我喜欢你!”

“领……我……”没有完全消化完成濑的话,田村不知该说什么,心里还是满是欢喜,‘原来领是喜欢我。’

“胜弘,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求你,不要离开我,让我作为朋友陪在你身边好么?”成濑好怕田村会拒绝自己,“胜弘……你可以告诉我,以前的事么?没有这些记忆我总感觉缺少什么,我,好像不是我……”

“呐,领,你先听我讲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再确定要不要从我口中知道以前的事好么?”没有办法拒绝成濑,田村决定赌一把。

看着田村的眼神,成濑没有把发拒绝,只能答应。

 

十三

 

“有一个男人,在刚进入高中的时候因为不满父亲的作为,立志要成为一个正直的法律工作者,于是开始努力学习。其实这个男人很喜欢摄影,曾经的梦想就是想要环游世界拍遍世界各地的风景,但是他放弃了。在报社团时去了摄影社,认识了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这个学长不喜欢笑,虽然身在摄影社,但是活动的时候经常是在看关于法律的书籍,但是每次交作品时都会获得顾问老师和社员们的一致赞同,偶然一次和学长独处的机会,这个男人想要和学长更亲近些,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从心底觉得学长其实不这么冷漠,从心底有点崇拜这个喜欢看法律却总是会交出令人佩服的作品。于是这个男人鼓起勇气去接近学长,刚开始学长不去理他,但是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去缠着学长,一年过后,学长慢慢对那个男人敞开心扉,话也多了,偶尔露出的笑容令那个男人深陷其中。后来在高二的下半年,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学长,于是向学长告白,理所当然,学长拒绝了他,于是那个男人乞求学长把告白的事当没发生过,继续做朋友,学长答应了,就这样,那个男人继续隐藏着自己的心情,在学长身边默默陪着学长。”田村看着坐在自己身旁,静静听着的成濑,田村笑了笑,继续说“后来学长要毕业了,那个男人很不舍,在学长的毕业典礼上很没形象的哭了,学长笑着安慰那个男人,把校服的第二颗扣子送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很惊讶,这个具有深刻意义的扣子为什么给自己?男人很不解地看着学长,学长给他说如果那个男人考入了和他一样的大学,那么就答应和他交往。听完后那个男人和惊讶,欣喜的心情充满心头,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考入那个大学。毕业典礼的晚上,那个男人带着还没来及换下校服的学长去迪斯尼疯玩一通,那天的学长笑得很开心,是那个男人迄今为止见到的学长最开心最纯真的笑容。那个大学以法律出名,可以说是比东大还难考,但是那个男人还是努力学习,高三的生活几乎在学习中度过,不仅为了和学长交往,那个大学也是那个男人从今高中后奋斗的目标。后来预料之内的那个男人考入了那个大学,入校第一天就去找了学长,告诉学长这个好消息,当然,他们在一起了。于是,那个男人住进了学长租的公寓,过起了和学长同居的生活。学长每天给他做饭,学长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后来,有一天,学长告诉那个男人其实高中时那个男人给他告白前学长就喜欢他了,但是因为一个原因不可以交往,怕交往后会连累那个男人,之后再学长高中毕业时,学长看着那个男人的不舍与两年的隐忍,学长决定赌一次,给那个男人一次机会也给学长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原因?”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们继续说。”这个…..只能你自己想起来啊“当学长告诉他原因时男人很惊讶,想要劝学长放弃,但是那个男人知道不论怎样学长不会放弃,于是告诉学长,不论还能在一起多久,至少能在一起的时候能和学长幸福生活。之后那天那个男人和学长去了迪斯尼乐园,这是他们第二次去的迪斯尼乐园,确定关系后,这次是他们玩的最疯的一次。后来他们很温馨的过了几年,直到学长大学毕业,学长为了那个原因和那个男人分手,虽然不舍,但是那个男人无法去阻止学长,只能默默祈祷学长能够平安。后来那个男人毕业去了一家事务所工作,零零散散听到一些有关学长的消息,后来听说学长死了,但是尸体并未找到,那个男人知道后去墓地看了学长,看似渐渐忘记学长,和别的女人交往。后来在去医院找一个委托人时,又再次遇到了已经失忆的学长……”说完田村别有深意的看着成濑。

“胜弘……”成濑听完田村的故事很惊讶,“你说的……”

“嗯,就如领所想的,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故事。”看着成濑惊讶的表情,田村继续说“领,你知道么?再次见到你时我和高兴,高兴到差点哭了出来,还好,你没死。得知你失忆时,出了惊讶还有心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你会忘记一切。我不敢给你讲我们以前的关系,怕吓到你,原以为我可以放弃你,可是再次见到你我做什么都会想着你,我才知道,不论多久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你。从芹泽那得知你失忆的原因,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我不知该怎么办,从以前开始我就没有办法拒绝你的任何理由,我怕我保守不住那件事,所以只能不去找你,可是现在我知道,领,我离不开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我爱你,领。”

“胜弘......”突如其来的告白,使成濑明白自己不是单相思,原来田村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边爱着自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用手帮成濑擦去眼泪“领,别哭了。”

“嗯……我这是高兴的。”抬起头看着田村。

看着成濑因为泪水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田村咽了咽口水,“领,别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

“我怕我会忍不住吃了你……”

听了田村的话,成濑红了脸,用手轻轻打了下田村的胸“你,讨厌!”

“嘿嘿……”傻笑了一下,田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成濑“领,关于以前的事,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不论痛苦还是高兴,想与想不起与否都是你自己的意愿,如果我告诉你,日后你想起所有,我想这对你不公平。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所有。但是,想起来不论有多痛苦我都会陪着你。”

听了田村的话,成濑觉得还是田村了解自己,心底泛出无限感动,芹泽希望自己逃避,而田村希望自己去面对,告诉自己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自己,因此让成濑感到无比安心。“嗯,知道了,不论怎样,我会好好面对的!”

“那我们去睡吧。”

“嗯”

小小单人床,两个人睡,睡在田村怀里的成濑觉得心中某些地方踏实了许多,不会因为记忆而睡得不安了。

 

十四

 

这一夜,成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与田村,高中的田村缠着自己对自己告白,梦见自己拒绝田村时他心痛的眼神,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好痛,梦见拒绝田村后自己回到家里蹲在厕所里哭的情景,梦见自己毕业时田村不舍的眼泪,梦见毕业那晚和田村去迪斯尼的场景,梦见自己告诉为什么不交往的原因时田村惊讶的表情,以及根本就听不到自己说的原因是什么,那个场面,是静音的,梦见得知田村考入大学自己躺在床上激动的样子,梦见和田村交往后甜蜜的场景,以及梦见了自己要离开时看着和田村的双人床时的心痛……

“唔……”一觉醒来,成濑看着身边,早已没有人,抬头看了眼闹钟,已经快中午了…….想想做的梦,成濑知道至少关于自己和田村之间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走到桌边,看到桌子上的纸条,拿起纸条,看见熟悉的字体,读了出来“领,早安,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有叫你起床了,厨房里有早餐,请品尝我这烂透了的厨艺,桌子上有钱,想去超市买菜的话,问下房东大婶超市在哪里就好,房东大婶很温和的,所以不用担心哦~晚上下班我会很快回来的!等我回来哦~”署名是‘爱领的胜弘’在旁边画了个有些扭曲的爱心,看到这些成濑笑了,记得以前自己懒床,田村去上课前绝对会留张纸条的,明明做饭不好吃却还是做,而自己那时也是很开心的吃下了。放下纸条,走到厨房,果然如预想的,看到了田村最拿手的三明治,还有一瓶牛奶,成濑顿时觉得心里满是感动,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自己起床早上必喝牛奶的。

因为早饭吃的很晚,所以午饭成濑就放弃了,在去超市买菜之前,成濑决定好好回忆下刚刚记起来的和田村生活的没好日子。

 

因为刚刚和成濑确定关系,田村上班依旧是充满干劲,处理文件比什么都快,对待委托人比平时热情百倍,往吉望着这样的田村摇了摇头,果然在恋爱中的人都是巴嘎啊……快到下班点时,田村觉得时间最难熬了,想见成濑的想法越来越浓烈,也担心成濑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买菜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会不会在半路迷路,想着这些的田村觉得是度秒如年啊,所以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慢慢走向12时,田村在心里慢慢竖起胜利的小红旗,看着早已收拾整齐的桌子,文件也都已经弄好,所以都准备好了,终于快下班了!当指针走到12的那一刻,田村一边说着辛苦了一边往门外冲,真的是想死领了!

 

推开家门的田村闻到熟悉的饭香味,肚子反射性的叫了起来,摸摸肚子,自己还真是吃货啊“领,我回来了!”

“胜弘,欢迎回家!”接过田村的包和衣服,成濑决定过会把恢复有关田村的记忆的事告诉田村,要给田村一个惊喜啊“快点洗手吧,饭做好了!”

“恩!今天一天真的是想死领了!”田村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领的想念。

“我也是…….想死胜弘了”听到田村的话,成濑有些脸红,小声的回答田村。

 

“领做饭果然是天下第一好吃的了!”田村夹了一口菜,很满足。

“是么?好久没做,还以为没有以前的好呢,记得以前胜弘也是这样吃我做的饭时一脸满足的样子,那时的我看到胜弘一脸满足的样子真的好开心!”成濑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说出以前的事,暗示田村自己恢复的记忆。

“是啊是啊,不论以前还是现在…….”田村好像发现什么,突然停止说话,“领,你恢复记忆了?”

“恩……虽然只是我们相识的那几年的记忆,虽然那个原因我也没有想起来,但是,能恢复和胜弘一起的记忆我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恭喜领!恢复和我有关的记忆,说明领是多么的在乎我啊~”听说只是恢复和自己有关的记忆田村稍稍松了一口气,就算是一点的时间,田村想要守护如此纯真没有痛苦记忆的领。

“胜弘,我想明天出去走走,试试能不能恢复别的记忆。”成濑说出了一直想要做的事。

“领……”田村很犹豫,田村怕成濑恢复记忆后会承受不住,从此就见不到领了,想了一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行是行,但是,领,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同意。”

“好的,是什么要求?”只要能恢复记忆成濑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跟公司请几天假,我陪着你一起去找回记忆好么?”田村觉得至少自己能陪在成濑身边,一起去面对那些。

“可是……胜弘的工作…….”成濑有些为难,不想要因为自己而影响田村的工作。

“领,听我说,”田村真诚的看着成濑“昨天我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想陪在领的身边,和领一起去面对,所以,恢复记忆这么重大的事,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陪在领的身边。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最近事务所事很少,我积累的假期也够多,领可以放心。”

“恩…..那好吧。”其实成濑心里是想要田村陪着的,有了田村在身边成濑才有勇气去面对那些记忆。

半夜,田村看着成濑熟睡的脸旁,小声的说“领,不论怎样,我会好好守护着你,和你一起去面对那些!”

 

十五

 

第二天一早,田村给事务所请了假之后就陪着成濑出去了。

一路上田村和成濑偶尔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不说话,不是没话说,而是田村让成濑用心的凭感觉走,因为失忆的人就算没有记忆身体上和感知上某些感觉会牵着失忆的人走向失忆前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走了大概1个小时,成濑带着田村来到一个学校后方的废弃的工地,,田村看着成濑的背影,很疑惑,这个废弃将近20年的工地对于成濑有多重要,竟然让成濑这么深刻,正在思考的田村突然想起以前成濑告诉自己他的弟弟就是在学校后面的废弃的工地被人杀死的,想到这的田村有些慌张地望着成濑的背影,慌忙走到成濑的身边,以免成濑想起什么承受不住。

成濑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废弃工地,突然感觉心好痛,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些画满,雨、打着伞的自己、把花放在这个工地、自己对着花流眼泪、一个小男孩对自己叫哥哥、以及芹泽倒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如果一开始这样就好了…..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拼命地活下去,友雄,请原谅我…….和你自己……”之后闭上了眼睛,想到这的成濑抱住头跪在了地上,眼泪流了下来。

看到如此痛苦的成濑,田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看着成濑,看到成濑抱着头跪在地上时,田村连忙蹲下把成濑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领,没关系,有我在。”

感觉到熟悉的怀抱,成濑觉得稍微安心了许多,记忆又渐渐涌了上来,自己对早已痛哭的自己抱着芹泽说“振作些……别死啊……”,自己对芹泽说“原谅我…….还有你自己……”想着这些记忆的成濑想起芹泽在医院总是很温柔的照顾自己,自己却不知道原来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差点曾经差点杀死了芹泽……对与芹泽,成濑心底又生气万分愧疚。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怀抱原来越紧,成濑笑了笑,虽然对不起芹泽的感情,但是现在有了田村,好像不论什么都可以跨过去,慢慢站起身,看向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心的田村,笑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但是还是不是很清晰,所以,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还要去么?”看着明显比刚才虚弱很多的成濑,田村不免有些担心“我们明天继续吧。”

“不要……如果今天想不起来的话,我很不安心的……我不知道我究竟为了什么会让芹泽杀死我,而在争执中我却差点误杀了芹泽。”想到那些想起来的记忆,成濑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看着快要站不稳的成濑,田村连忙抱住成濑,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我们继续。”

后来他们去了一个看似简陋的教堂,田村看着成濑直愣愣地看着教堂满是心事的样子,田村知道这里也是对成濑很重要的地方。扶着成濑,推开教堂门,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祈祷,好像那女人听见了开门声,转头看他们两个,在看到领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满眼是悲伤,说“成濑先生……”

那女人好像认识成濑。田村很惊讶,就问“你认识领?”觉得自己失态又在后面补了句“那个……我叫田村胜弘,是一个行政书士,也是领从高中到大学的后辈。”

“哦……我认识成濑先生,但是,成濑先生明明已经……”那女人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知道那女人的疑问,于是田村替成濑回答“听芹泽桑说他们是在雨中被流浪者拣到被送到比较偏僻的医院,之后领失忆了,我是陪他找回记忆的。”

“是么……”那女人好像慢慢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我叫关田诗织,是图书馆管理员,这个教堂在我打工的咖啡店旁边,以前……以前成濑先生也经常来,每次来好像都很悲伤想要得到救赎的样子……”

原来那时领是这么痛苦想要得到救赎……田村想着,问关田“请问你怎么认识领的?”

“以前在图书馆认识成濑先生的,后来……”关田看了看表情很痛苦但是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成濑“后来……我想关于成濑先生的事你也知道,就是因为那件事我们渐渐熟悉的。后来,我看见成濑先生和芹泽先生的尸体,当时我没有带手机,只能跑回去找警察,当我们冒着雨去找他们时,他们已经不见了,之后过了几天我们在一个河边找到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但是这两具尸体上所有东西都证明是成濑先生和芹泽先生,于是我们就觉得可能是谁把他们捡走,发现他们已经没救后又不敢报警就扔在河边了吧。原来,他们没有死,真的是太好了!”关田满脸都是欣慰,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说道“那个……如果可以,可不可以带成濑先生离开,我不想让他回忆起那些事。”

“……”田村想着,‘那流浪汉捡到领和芹泽后发现芹泽中的是枪伤手上还有枪,就不敢送去大医院了吧,所以找了偏僻的小医院给他们治病,刚好也许有流浪汉死去,就让那流浪汉穿上领和芹泽的衣服装作他们已死的样子吧。’田村抬眼看到关田眼里的关心、担忧还有可以隐藏的爱恋,田村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是喜欢领的吧。

“不可以!”在田村犹豫要不要带成濑走的时候,成濑终于说话了“我不会走的!来到这里我好像会想起什么!”

“可是…..成濑先生……”那些记忆关田不想要成濑再回到痛苦的时候。

“我知道关田小姐你是为我好,”成濑真诚的看着关田,希望可以说服她“但是,我想要恢复记忆,不论是痛苦还是悲伤,那些是我的一部分,不论怎样,我都想好好面对,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归完整的自己,这样我在今后才能获得安心……况且,不论发生什么,有人会一直陪在我身边。”说完抬头看着田村,对田村笑了笑。

听到成濑的话,田村很感动,原来领这么依赖我!并回成濑一个安心的微笑。

看着如此互动的两人,关田在心底好像明白了什么,对成濑说“那么,我不再阻拦了,成濑先生请记住我的话,没有人会怪你,既然你又活了一次,说明这次是上帝给你的机会,请原谅自己,就算想起过去,也请和田村先生安心的生活。”说完,关田给他们告了别就离开教堂了。

等关田离开,成濑坐在教堂最前面,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一些画面,自己祈祷、自己在教堂里独自悲伤、关田对自己说些什么,之后又红色的信封、一个有些阴暗的屋子,墙上是一些芹泽还有不认识的人的照片,之后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画面全部出现在脑海里,“啊!!!”成濑觉得头好痛,抱着头叫了出来,之后眼前一黑,晕倒在田村的怀里。

 

十六

 

抱着晕倒的成濑,田村看着满头都是汗和就算是晕倒也一直皱着眉头的成濑,田村觉得自己好无能,明明成濑这么痛苦,而自己只能在旁边抱着他,什么也帮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领晕倒。以最快的速度,田村抱着成濑坐上了出租车回家。

回到家,田村轻轻把成濑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拿起毛巾给领擦汗,看着在床上不知做什么梦一直皱着眉头,嘴里偶尔冒出“不要”的领,田村不知该做什么,只能放下毛巾,躺在成濑旁边抱着成濑,轻轻在成濑耳边说“领,没关系,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希望能使成濑安心些。

当成濑从噩梦中醒来时,成濑觉得头好痛,想用手揉揉头,却发现手根本抬不起来,感觉头好像枕着软软的东西,抬头一看,田村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成濑安心的笑了,本来不安的心情也消失了,原来田村这么担心自己,为了使自己安心一直抱着自己,‘是胜弘把自己带回来的吧。’想起在噩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给自己说“没关系,有我陪着你”成濑心里顿时温暖了许多,‘胜弘一直在陪着我。’看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天,是该叫田村起来吃饭了,于是成濑轻声地对田村说“胜弘,快起来。”

“恩…..”田村有些困难地睁开眼睛,因为一直都担心成濑照顾成濑,不久前才睡熟,“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么?”

“恩,不痛了,我想起来了……”田村这么关心自己,成濑想起关田对自己说的话,还有田村说不论什么都会陪着自己,成濑有种想哭的冲动“那些罪恶,那些悲伤,我全都想起来了……”

“领……”看着哽咽地说出这些话的成濑,田村起身抱着成濑“领,想起来就好……但是,领,请一定要好好活着,原谅自己,原谅所有,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那些罪恶,我们一起去赎罪,那些痛苦,我们一起承担,好么?”

听着田村的话,成濑不再忍住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恩……在醒来后我就想通了,如果为了这些去死,那么就是逃避,我要好好活着,为那些因为我死掉的人好好活着,在剩下的生活里,我要慢慢地赎罪,况且还有胜弘会一直陪着我,所那些痛苦、那些悲伤比起以前,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现在,有了胜弘,我什么都不怕了。”

听到成濑的话,田村顿时安心了许多,这样的成濑能真正放下那些,去面对新生活,“今后的生活,我们一起去承担那些,用剩下的岁月一起去赎罪。”

后来,成濑整理好心情,去找了芹泽,告诉芹泽自己全部想了起来,并和田村又在一起了,告诉了芹泽自己的决心,希望芹泽会祝福自己。

芹泽看着如此坚定的成濑,觉得一直以来自己要成濑忘记那些去逃避那些真的是不对的,现在的成濑或许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后来成濑改回了原来的名字,河村友雄,重新去面对这个世界,为了自己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好好生活。

 

尾声

 

又是一年樱花绽放的时间,在公园散步的田村与友雄,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

突然,友雄停住,抬头,看着缓缓飘下来的,有多久自己没有好好看着这些樱花了?轻轻握紧站在身旁的人的手,轻轻扯起嘴角形成一个幸福的笑容。

看着抬头看着樱花露出如此美丽笑容的友雄,田村心中某块地方突然漏了一拍,果然自己的恋人是最美的,田村觉得一直以来空着的心被填满,此刻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刻,田村想一定要好好守护友雄,好好陪在他身边,毕竟和恋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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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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